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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扭曲,怪事不断的体育祭

第1章 上

作者:墨玉魂 字数:22.6K
人们总是活在虚伪的世界里,备受煎熬。
在高度育成中学内,每一个学生所表现出来的一面都是截然不同的——天才悄悄藏起自己的才华,愚蠢的人却偏偏表现得趾高气扬;优雅的人有,粗鲁的人也有,当然最多的还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把优雅和粗鲁都当成一种手段的人……
应该说,绫小路正是那种异类的天才,但是他从来不肯把那份远超常人的才华拿出来哪怕一分,从来没有。
明明拥有着令人咋舌的最强大的天赋……
明明有着他人所羡慕的一切。
却偏偏躲在角落、缩着脑袋,故意作出一副无所事事的路人甲的模样。
真是让人火大。
“绫小路……”
真不甘心啊,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家伙,竟能让我恨得牙痒痒——好想让他退学,好想看他那张臭脸上露出不甘心表情的那一幕啊……尽管知道那是奢望,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那也是完全值得的。
绫小路,绫小路……绫小路!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真希望能够早点踩碎那张臭脸!
混账东西,明明有那么多的本事却非得在班里装懦夫,明明看到了我的真面目却装出一副不在意模样……这个家伙怎么还不去死!
为——
……失态了。
应该说,如果能让绫小路加入到我的阵营中的话,那就算他偶尔烦人一些倒也无所谓,但他似乎更倾向于堀北那一边啊……
“你在想什么事吗,栉田?”
如同一股阴风吹在耳畔,那个声音温柔但却不带任何感情,如水一般平淡无奇,却总让人觉得不自在。
此刻,绫小路无疑就在我的身后,高大的影子将我的视线笼罩,天上滚烫的烈日似乎都因此而冷若冰霜。
“有什么烦恼,直接说给我听也无妨。”
悠悠的话语在四处回荡,阴冷得让人脊背都开始发凉,他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暗藏玄机,如果顺着他的话去回答的话必然会落下话柄任他摆布,果然我应该……
“没有没有……”
我转过身去,脸上下意识地挂上了服务式的微笑:“绫小路君,我很好哦,多谢你的关心。”
一时间,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形,还有一头如枫叶般火红的短发、覆盖着如希腊雕塑般立体有型的五官轮廓,这些美好的外在再上加一个没什么神气的死鱼眼,以及这难以揣测的极深城府,便是最“人畜无害”的绫小路本人了。
我从来没见过他慌张的样子,但我知道——他不可能总是能这么游刃有余的。
就算是绫小路这样的人物也会有他的极限在,如果能够主动将这个极限逼出来的话,他就会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丑态来。
没必要和他客气,就直截了当地上吧。
“关于这一次体育祭的事情,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真没想到这一次是他主动开口和我谈问题啊,这还真是难得。
我自然知道他想说的事是什么,无非是想要在这次体育祭中选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悄悄藏住罢了。
等会儿的接力跑便是体育祭中最后的项目,他知道自己一旦上场,就算再怎么小心也会毫无悬念地破坏整个体育祭班级间的平衡,先前因为大意而在握力器上放出了太多力量的他,恐怕要被迫在万众瞩目之中接受洗礼了——但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要是绫小路因此而成为众矢之的,等于是在逼迫他当众表现出与之前不同的那一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才不会费力去帮他在班级里到处打点。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事去找堀北商量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他非得来找我?难道说他在堀北那儿吃了闭门羹,迫不得已才选择来找我?
还真有意思……
“绫小路君,你该不会是想要逃避吧?”
轻轻挑了挑眉头,试图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但我去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言语的颤抖:“怎么,能在全校这么多女生面前表现的机会,可不是每一天都有的哦,还是说绫小路君本来就是个胆小鬼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也不是不可以帮忙。”
我能想象得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脸上的表情——多半是得意洋洋的了,显然与平时那个温柔可亲的少女形象大相径庭。
我想那或许是绫小路唯一值得称赞的优点了。
毕竟一直以来我都在扮演着受欢迎的角色,只有在他面前我不需要隐藏本性,那就算表现得再糟糕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的把柄在我手里,根本不用担心最后会翻脸什么的。
“不是这件事。”他那无表情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忧虑,但只持续了一会儿便消散了,“算了,其实没什么事,你还是先好好准备一下吧,等会儿的接力跑恐怕会变得非常艰难。”
言罢,绫小路转头便走,朝向了体育场的方向。他远去的背影在这片空旷的场地上形单影只,单薄却又无助的感觉莫名地让人感到凄凉。
看来,他是被我逼上了一条不得不走的路啊。
不知不觉间,我又想起了自己先前所做的事,和龙园君在阴影下所悄悄建立的不正常的交易……这场体育祭注定是D班的败局,就算绫小路和堀北再怎么力挽狂澜,恐怕也无法改变这已被裁定好的命运。
如果能借这一次的机会打击到他们俩的话,那接下来就可以好好谋划让他们退学的事情了,我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发现了我真面目的家伙啊。
“还有,记得小心一些。”
正暗自窃喜着,冷不丁前方又传来了那家伙的身影,不免令人有些不爽。
不过话说回来……小心什么?
是叫我不要在比赛中受伤吗?
嘁,这种假惺惺的话也真亏他说得出口……
你就放心吧,绫小路君——倒不如说,你更应该好好关心关心自己,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麻痹大意的话,没准你的高中生涯早早地就结束了。
还让我小心?开玩笑吧,这附近有什么好小心的,不就是人少了一点儿……
嗯?
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唔?!
“唔?唔唔?!呜呜啊唔嗯呜……”
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上半身似乎被什么东西一把揽住了——两条强壮的手臂,死死地将胸前那一大块的领域牢牢卡住,胸脯也因此受到了轻薄,气道也受到了蛮力的挤压,很快就连呼吸都变得尤为困难了……该死。
自己……遇到麻烦了,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大胆到敢在高度育成中学里袭击学生……呜……到底是什么东西捂在了我的鼻子上……
突如其来的,似乎什么湿润的东西飞快捂住了我的口鼻,那股刺鼻的怪味一下子就直往鼻子里窜,略带麻醉感的气体……一让头脑都变得昏昏沉沉的,四肢仿佛突然间失去了力气。
想要努力挣扎,双手却软绵绵得动也动不了,拼了命地张嘴想要呐喊,出口的却只是一些意义不明的模糊的声音……
“唔……”
挣扎本就是无效的,对方的力气不知道为何大得惊人,再加上自己又在惊慌之际竟忘了屏气这回事,白白加快了体力的流失……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了……不……不会吧……为什么……
“嗯……”
轻轻哼了一声,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声音被闷在了鼻腔里,结果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坍缩了下去,最后一缕力气也随之消散了。
世界在一瞬间天旋地转……
身体无力地倒了下来,地面的冰冷让我稍微回过了神来——但也仅仅如此了,疲惫感正在一点点地蚕食着仅有的理智,此刻的眼皮竟显得分外沉重,想抬也抬不起来。
恍惚之间,我感到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遮住了那些本应映在我身上的光。
失策了……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绫小路……他该不会早就……
然后,朦朦胧胧间,我突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干得好,又抓住了一个。”
嗯……嗯?
又?
……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敢绑架我的人呢。”
少女柔美的声音如同空谷幽兰,悠悠在这间密不透风的狭小屋子内反复回荡。
屋内四处摆放着简陋的成摄,头顶挂着吊灯朝下投去幽凉的微光,稍微映出了被困在椅子上的那位银发少女的全貌。
初看去的第一眼,常人的眼睛就会被少女绝美的外表所牢牢吸住,她那姣好的面孔和纤细单薄的身躯以一种微妙的方式组合在了一块儿,紫水晶般幽深的双眸悄悄眯起,嘴角却带上了一抹不屑的笑——再一看,只会有一种美到不可方物的既视感,只会让人忍不住赞叹少女本身就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一块尤物。
唯一可惜的是,她那纤柔的身体上却缠上了好几重粗糙的麻绳,给这具绝美的玉体上惹上了一点瑕疵。
同时,绳子刺刺的表面深深扎入了少女薄薄的校服之中,又粗暴地将双手捆在一块紧贴后心,让她被迫挺直了腰板,将身前这块平平无奇的胸脯向前挺了出去,显得那几根缠绕上半身的绳索实在多余了一些。
毕竟它们本就什么都无法缠住啊。
“坂柳有栖。”
听着女人沉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少女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我在。”
这像是课堂点名一样的互动可没法让人有丝毫的亲切感,至少对于坂柳而言就是这样。
老实说,她也挺厌烦与这样一号人打交道,毕竟自己自小以来就被教育过遇到绑匪应该如何如何——只是并不想装出可怜的样子罢了,那样看起来太蠢,还不如该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
绑匪的目的总是单纯得引人发笑,不是劫财就是劫色,而无论哪一种都注定无法让这位坚定的少女哪怕只是皱一下眉头……话虽这么说,少女一时还是有些无可奈何,她在心里也暗自下定了决心,不管这帮人最终到底是图财还是劫色,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话说回来,如果绑匪也是一位女性的话,没准自己就不会被……劫色?
这可真说不准啊,此刻的坂柳无疑是想起了在无人岛考试前,独身的自己因为一时大意而让蓄谋已久的伊吹得了逞,结果经历了一场令她永生难忘的残酷调教……
嗯……
看来不得不提前想想脱身的办法了,如果能够做到的话,自己就在能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把这群穷凶极恶的家伙给扳倒吧。
“坂柳有栖啊……”
再重复念了一遍,那个戴着纯黑面具的高挑女人点了点头,问道:“我再确认一下,你是叫这么名字吧。”
“是又如何?”
坂柳毫不客气地与之争锋相对:“这里还是学校吧?怎么,什么时候绑架犯绑人都不挑地方了,还是说你们都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选择就待在学校里朝我父亲讨要赎金?”
说着,少女将幽紫的美目微微眯起,冷言道:“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高度育成中学的保安可是随叫随到的,他们想拿下你们这样的货色连一秒都不需要。还有,别以为用人质要挟就能让你们平安无事,那只会在你们的量刑报告上多加几个年头罢了。”
尽管话说得有些咄咄逼人,坂柳却并不觉得自己这一番话就能让对方打消主意,倒不如说她原本就只是打算简单威慑一下对方、让无知的对手好好掂量一下自己如今的处境罢了。
然而却没想到,后者闻言后却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哈,真不愧是坂柳理事长的亲女儿,看来你就连毒舌的一面都完美地遗传了他呢。”
言罢她又凑近了些,像是欣赏似的在少女那张小小的俏脸上下端详了一会儿,看得坂柳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身子也是下意识地后缩了一些。
不过那女人倒是丝毫不在意,一开口就是嘲讽中略带一丝玩味的语气:“不过小坂柳,你可能误会了些什么——你就没想过,即便在如此严密的安保下,我们也能堂而皇之地接近你并将你绑走,这件事不是本身就很奇怪吗?”
坂柳不愧是坂柳,在听了对方的这番话之后,只是晃了晃脑袋微微一思考就想通了关节。
少女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女人眼见坂柳如此神情,只是微微一笑,笑意的阴森即使隔着面具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些,令坂柳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头。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呢。”
她说着便坐在了坂柳身前的案桌上,穿着黑丝的修长美腿交叠在一起,随后慢条斯理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再在半空中轻轻摇晃了一下:“这一次我们的行动,本身就得到了来自理事长的最高级别的授权,就连绑架你这件事本身也包括在内,理事长他不仅完全知情,还特别吩咐我们不用对你客气——你听明白了吧?”
坂柳有些愕然,怔了半天也没能缓过劲来,过了许久才悠悠回过了神,口中喃喃道:“父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太碍事了。”
女人冷笑道:“人越是聪明,就越容易坏了大事,尤其是我们现在所做的这一项大事,本身就不需要任何聪明人来捣乱,包括你。”
“你是说……你还绑了其他班的人?”
少女敏锐地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再通过那个女人微微点头的动作她便更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准确无误的,一时间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典型的擒贼先擒王的决策,就是通过绑架各班领导人来让各班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从而在班级混乱的局面中浑水摸鱼,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但问题是,这帮人到底有什么目的,非得通过绑架班级领导人来实现?
……暂时,想不明白啊。
“所以,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坂柳强行压抑住了心中的不安感,只是沉着脸问道。
那个女人笑了笑,回道:“放心,我们并没有侵犯你身体的打算——而且也没这方面的人手,而理事长也说了他的这个女儿身体很差,又叫我们好好关照关照你,至少也要用温柔的手法来驯服这只桀骜不驯的雏鹰。”
“不过话说回来,我可真不觉得你是雏鹰什么的,倒不如说每个柔弱的女孩子在我们这儿一字排开,彼此之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包括你在内。”
这样说着,女人再度身体逼近了些,手指轻轻捏住了坂柳的下巴,强迫着她抬起头来和自己的眼神对视;而后者那嫌恶的心思完全就写在了脸上,此刻甚至连标志性的假笑都不打算留给这个女人一分,少女只是一如既往地垂着双眼、舒展眉头,纵然身体落入了对方的掌控脸上也没显露出半点惧色,好似对于女人的手段丝毫不在意似的。
女人惊讶地发现,少女的双眸深沉得好似两圈旋涡一般,不管如何注视都无法从那波深涡中觅得一寸她感兴趣的东西。
反倒弄得坂柳有些不耐烦了。
“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你该不会只是为了吓唬我吧?”
“当然不是。”
轻轻摇了摇头,女人站起身来转过身去,沉声道:“那就好好见识一下吧,我们的手段。”
她拍了拍手,突然间四周的墙壁一亮,那些伪装成墙壁的玻璃在通电后恢复了原本的姿态,一刹那四处的灯光齐齐映入了屋内,强烈的光辉一度弄得坂柳睁不开眼,只觉得视野中除了空白之外什么也没有——如此景象竟让人倍感怀念,坂柳俨然是想起了当初在白色房间里所见的那段不那么有趣的风景,犹记得当时只有绫小路一个人挺到了最后,再然后……
再然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恐怕只有绫小路本人和他的父亲才知道了。
只是看如今的阵仗,估计这个女人等会儿给自己带来的震撼,恐怕会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白色房间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静静地等待着,透过这四周围绕的全景式玻璃,坂柳也大体看清了外面的风景到底如何——总的来说,这是一个酷似地下停车场的全封闭式空间,处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奇怪机械和发着诡异光芒的电子设备。
而在坂柳的身前大约十米处的地方,摆放着四张洁白的大床,看上去好像和平时宿舍内的单人床没什么区别……不对,区别可大了去了。
坂柳敏锐地察觉到,在那洁白床单覆盖的单人床内似乎另有玄机。
凭借着本就不错的视力,她发现了床头和床的一侧都挂着一根黑色的皮质镣铐,很显然可以同时将受刑者的手腕和上臂牢牢地锁在床上;而床尾则安装了一张打开的木制枷锁,由于位于床尾所以想必是拘束双脚的刑具,姑且就叫它“足枷”好了。
她注意到,足枷在闭合后可以通过一侧的插销固定住,而它的木质表面上则被切割出了两个大小适中的圆环,看样子可以正好将受刑者的脚踝死死地卡在足枷之中,一旦锁上双脚就注定无法动弹了。
同时足枷上一左一右分别挂着一整根来回蜿蜒的细绳,莫非还会将受刑者的脚趾也拘束在足枷上吗?
难以想象,被用这样严密的手段拘束了一整对双足的被害者,会在之后遇到怎样严酷不已的折磨啊。
这样的床位一共摆放了四张,紧贴床头的墙壁上则分别贴着“ABCD”四个坂柳猜测这应该分别对应了一年级的四个班。
正感慨着对方的准备如此周全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踢踏的脚步声,坂柳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发觉那是三个裹了一身黑衣的女人,他们以公主抱的形式分别抱着三个只身着内衣裤的女孩就往刑床上赶去,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温柔,“啪”一下将少女们摔在床上后便着手给她们的身体铐上镣铐。
坂柳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
“那个位置是特意给你留的。”
女人指了指代表着A班的那张刑床,似笑非笑。
“……我能拒绝吗?”
坂柳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一脸不爽。
少女们被一个个铐在了刑床上,两手被固定在床头、双脚被铐进了足枷之内。
没有外衣也没有内衬,什么都没有,身上只剩下了内衣裤的她们将大半美好的春色都展露了出来,褪去了袜子之后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对玉足正情不自禁地蜷缩着脚趾,从白嫩的脚底上正泛着汗渍的反光……真是可怜啊,就算被粗鲁地一番闹腾,她们也依然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一个个的好似昏睡了的洋娃娃,长长的睫毛不时随着眼皮的触动而微颤着,如同经历了一场不平静的梦境似的。
不得不说,这麻醉药的药效还真是理想啊……
说起来身为A班的领导人,坂柳从开学至今一直在运筹帷幄,就算没办法把其他班级学生的姓名一一记住,大概记上个几十个也是不成问题的。
她注意到,B班被绑走的是B班领导人一之濑帆波,C班的则是身为女生领袖的椎名日和,A班的话毫无疑问就是自己,至于D班……
“D班的领导人,不应该是绫小路吗?”
看着此刻正躺在床上一脸安详的栉田,坂柳想了半天也没能回忆起这一位在班级竞争中的重要之处,于是便带着怀疑的目光转过了头:“再不济也应该是堀北,她虽不如绫小路但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啊。所以你们这到底什么眼神,抓人也会抓错的吗?”
女人无奈地摊了摊手:“小坂柳,忘了和你说了,我们这一次是冲着一年级的女孩子去的。”
“嘁,真是恶趣味……”
“绫小路暂且不说,堀北可是会在这一次的‘考试’中发挥重大作用的人选,所以我们便放过了她,转而选择了一个在D班中最受欢迎的存在——就是现在躺在D班床上的那一位,栉田秸梗。”
坂柳还真看不出来栉田到底哪里有被抓走的必要,不过想不明白干脆还是别想了吧,说起来她刚刚确实对那个女人所说的“惩罚”起了点兴趣——以不失身为前提的针对少女的刑罚,那到底是什么呢?
“话说回来,她的胸怀还真是宽广啊,看起来就是一副波涛起伏的样子,哪像某个飞机场一样毫无气势可言?”
冷不丁又听到一阵嘲讽的话语,坂柳这一次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就算你拿这些话来刺激我,也是丝毫没有意义的,我并不是那种被一两句话就能激怒的人,很遗憾让您失望了,变态小姐。”
“哦,是吗?”
女人也懒得和她争辩,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屋外顿时又有了“嗡嗡”的动静。
“你先好好看看我们的手段吧,我敢保证这一次你绝对会大开眼界的。”
话音刚落,却见无数的机械手从那几张刑床底下骤然升起,一个个围绕在了刑床的四周。
坂柳注意到,那些机械手上抓着的都是一些不重样的工具——羽毛、刷子、刺轮、金属利爪、滚筒……应该说应有尽有,那是让人光是看一眼就心惊胆战的所谓“刑具”,但却与少女想象中的处刑道具有些不同。
坂柳到底还是聪明人,她很快便将这些工具都联想到了一个共同的用途……挠痒痒?
“这……”在得知了真相后,她眼中的惊诧久久都未能消散,“这就是紧跟在体育祭之后的考试内容?”
刹那间,无人岛考试时的那一幕再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带着坏笑提卷麻绳一步步逼近自己的伊吹、被绳索紧缚在椅子上的自己、自己那被褪去了丝袜后被对方捏在手里把玩的小脚、还有醒来时椅下地上泛滥的污秽不堪的液体……
每当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少女便会不由自主地惊出一身冷汗,心跳也会随之越来越快,恐慌的情绪也要过了很久才能平息,而他们竟然——还想当着自己的面再重复一遍如此流程?
还用上了更加专业的工具?
毫无疑问,要是真的被铐在那张床上任她们挠痒的话,自己一定会……
“是的。”
坂柳尚还在紧张地思索着脱身之策,那女人却点了点头,一脸得意地冲她笑了笑:“如你所见,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只是替这些少女挠痒痒而已。可能你会问我们‘这到底有什么意义’,那我现在就好好地告诉你吧。”
“用亲身实践的方式。”
言罢,她挥了挥手示意外面的人赶紧启动机器,片刻后那些机械手便舞动了起来,一个个拿着各样的工具逼近了少女的身体,冲在最前面的羽毛离裸露的肌肤只有咫尺的距离。
“开始了。”
在众多机械手的围攻下,最先遭殃的是B班的领导人一之濑帆波,此刻的一之濑尚还保持着恬静的睡颜,一脸幸福地享受着美好的梦境——然而却被突如其来的痒感一下子打碎了。
却见两根羽毛快速溜进了少女的腋窝之中,随后以一个极快的频率高速在少女柔软的腋窝中旋转,细密的羽丝一点点擦过她敏感的腋肉,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令一之濑眉头紧锁,额头上的冷汗如泉涌一般冒了出来。
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没能即可从梦境中醒来,只是从她那副绷不住的表情来看,估计这个梦做得也没那么惬意,或者说如今的一之濑好比一根将断的弦,只要稍微给她一用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这根弦绷断。
紧随其后的软底刷子就是这根将弦绷断的力量。
“唔……嗯?!”
两柄毛刷上似乎自动冒出了肥皂,弄出了点点的泡沫后,它们便紧贴上了少女纤细的两腰,沿着腰部优美的弧线上下滑动了起来,泡沫带来的润滑感让毛刷的动作变得更加自然协调,却苦了此刻被铐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少女。
这股丝滑的痒感与先前腋窝内的刺激形成了包夹之势,一下子便令一之濑从梦中惊醒,在一脸茫然与惊恐中被毫不留情地蹂躏着柔软的上半身,想要奋力挣扎却被坚实的镣铐牢牢地困在了原地,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工具对自己的身体胡作非为。
“呃……为什么……这是……呜……”
这位B班的领导人小姐显然还有些不知所措,一醒来就遭到挠痒围攻的她光速败下了阵来,感受着海量痒感涌入了脑内,腋窝、腰间上传来的酥痒令人头皮发麻,她愕然地看着机械手们在自己的身体上窜来跳去,还未来得及再多说几句话,一瞬间喉咙中的笑意便全盘决堤,最终如潮水般从嗓子眼涌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呜啊哈哈哈住手住手不要啊哈哈哈哈要痒死了哈哈哈啊哈哈哈……”
少女的上身有着丰腴的胸脯、柔美的肩腰,腋下也是如无暇白玉一般一尘不染的风景,然而这一切美好的事物在机械手面前却只有被尽情蹂躏的份,少女洋溢着青春美好的娇躯上似乎无处不是敏感点,这些要命的地方平时都是用衣服好好保护住的,此刻却被机械手们一个个揪了出来……突然间,又有两根机械手张着利爪爬上了少女的酥胸,它们开始慢条斯理地在一之濑裸露在内衣之外的侧胸上大展身手,一点一点地抓挠着肌肤粉嫩的表面,将最纯粹最无法阻挡的快感注入了少女的脑中。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呜……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打进入高度育成中学以来,一之濑恐怕都没有像今天这般笑得如此疯狂、如此无助吧。
被高强度挠痒的她只觉得浑身难受,不知不觉间少女的面庞上已经挂上了点点的泪花,就像一个犯了错受罚的顽童一般泪流不止,但却偏偏夹在激烈的笑声之中,反而显得少女这张垂泪的小脸滑稽无比,不由自主的笑意也扭曲了这份苦涩的神情,最终残留在房间之内的,只有痛苦的一之濑无奈的大笑,那阵笑声险些要把天花板掀开了。
可怜的一之濑,聪明绝顶的她到底还是折在了对方的手段之中,经历着先前已经经历一次的挠痒折磨。
天真地本以为无人岛考试的那一次劫难就已经刻骨铭心了,然而她此刻才发现与如今的自己相比那时的自己简直身处天堂——仅仅只是被按住身体挠痒又如何?
这一次可是真正的一动也动不了,还被以各种各样全新的特制道具挠遍全身上下……
或许今天所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会令她终身难忘吧。
“怎、怎么回事……”
“嗯?这是……”
大概是由于一之濑的笑声过于响亮了,本应该是继续沉睡其他两位也在四面墙壁重重的回声中被迫恢复了意识,然而刚睁开眼的她们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被锁在了床上的严峻事实,一时间慌得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乱动,然而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撼动拘束器,被固定住的手脚无助地扑腾着,就像是一只只被固定在屠宰台上的牲口一样,懵懂无助、只能无可奈何地等待着被宰杀的命运。
当然宰杀什么的还是太过于残忍了,而且他们本就没有什么伤害女孩们身体的想法,因此目前对于这三位少女最合适的处刑,恐怕除了挠痒调教之外并无他法吧。
“怎么回事?绑架?”
刚从噩梦中苏醒过来的栉田,无比惊慌地左右看了一眼,喘了好几口气之后才弄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
突然间便响起了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一幕——迷药、捂口鼻、打包带走……她只觉得自己是被绑架了。
再仔细一看身旁同样被捆在床上的这两位,竟都是高度育成中学的一年级学生?
A班的位置是空的,暂且不知道被绑架的是谁。
除此之外,有B班的一之濑、C班的椎名,还有D班的自己……
她顿时便意识到了,这显然是一次有组织的针对一年级女生的绑架行为,显然这帮绑匪所图不小!
但为什么她们不去找堀北而是来找自己了呢!明明堀北才是更有价值的绑架对象啊!
“可恶……”
试着奋力挣扎了一番,然而手脚的酸痛感很快便打消了她逃走的念头。
同时因为身体上只被留下了内衣,她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地下阴冷的空气掠过裸露小腹时的微凉,再考虑到这一次绑匪的目的不纯,最坏的可能性便是自己失身后再被杀死,然后抛尸野外……不,才不能让他们这么做,自己现在必须得冷静下来……冷静……
或许,自己可以通过卖弄可怜来让恶人心软?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好在平时在班里的时候就已经装乖习惯了,轻易便能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既然如此的话——
思来想去之后,栉田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粉唇微张,然后有意地睁大了眼睛,从水汪汪的眼波中挤出了一丝柔媚的色彩来。
“那、那个——”
然而,当她刚准备说出点好听的话语来打动对方时,突如其来的痒感瞬间从全身上下扑袭了上来——侧颈、腋下、酥胸、腰间、股间、小腿、脚心……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那股奇异的痒感仿佛无处不在,阵阵的刺激酥麻了少女本就紧张不已的神经,也直接把她接下来想说的话送回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先是一声惊诧的大叫,紧接着的便是决堤般释放出来的大笑——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了似的摇晃着脑袋,栉田就像被玩坏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来,难得地呈现出了与从前可爱气质不同的一面。
与此同时,她那柑橘色垂耳短发随着脑袋晃动的节奏左右甩摆,眼泪不争气地一阵一阵从眼角崩了出来,想要拼命地挣脱那些如蛆虫般附着在身体上的痒感,却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最后反而弄得浑身上下香汗淋漓,好似进行了一场超越极限的剧烈运动——尽管从结果上来说,她整个体育祭都没有这一刻的运动量大就是了。
与此同时,栉田的右边——应该说是C班椎名小姐的位置上,同样也传来了她如银铃般可爱悦耳的笑声。
“嘻嘻……哈哈哈哈什么啊哈哈哈哈……好痒嘻嘻……嗯……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此刻脸上洋溢着满足笑容的、名为“椎名日和”的少女,有着如同天空般淡蓝色美丽的柔顺长发和洋娃娃一般精美而恬静的面孔,就算是迫于瘙痒而不得不咧嘴笑出声来的模样,也依旧不失作为C班智囊的优雅。
在痛苦地忍受着来自全身的瘙痒的同时,栉田那因为忍痒而变得迟钝的思维也正在缓慢地思考着……椎名同学,来自C班的文文静静的可爱的少女,平时脸上表情并不怎么多,就算会浮现出微笑来也多半只是礼貌的问候吧……她也在笑,但感觉好像并没有像自己和一之濑这么怕痒……为什么呢……总不可能是绑匪手下留情了吧……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原来刚才把自己吵醒的那一阵笑声并非是偶然,原来这帮绑匪一开始就打算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个女孩子……不妙……好痒啊……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了哈哈哈哈要痒死了哈哈哈哈哈……”
当止不住的笑意再一次随着变化的痒感从口中倾泻而出的时候,栉田已然是放弃了想通过装可怜来博取同情的打算了。
毫无疑问,自己一开始就被当成玩具来对待了,而人对待玩具又怎么会抱有同情的想法呢?
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痛苦地半睁着眼睛,泪水氤氲着模糊了视线,而我们最可爱的栉田小姐本人死活也想不明白,这帮绑匪为什么会用痒刑来折磨自己。
这样的经历她倒也不是没有过,当初在无人岛参加修学考试时自己也曾因为大意而被伊吹绑在山洞里挠了半天,结果在那之后好久她只要一看到羽毛刷子之类的东西就会想起那一天的事,脚底也会不由自主地开始痒痒……总之那绝对不能算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像是那样笑得全身发颤口水流个不停、又可怜又糟糕,可千万不要让自己再经历第二遍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人名……伊、伊吹?C班的那个伊吹吗?
难不成,这一次也是因为——
“……”
不安分地坐在椅子上,刚刚欣赏完玻璃外那一幕的坂柳,极为少见地在眼中闪过了一丝慌张。
说起来,上一次让自己感到措手不及的还是无人岛考试的时候,像是病弱的身体被人肆意玩弄的那副惨状……已经成为了印在心里永恒的疮疤了。
再怎么智慧的头脑,就算再怎么工于心计、再怎么苦心谋划,在纯粹的暴力前就会无济于事,这也是坂柳少数能羡慕绫小路的地方,毕竟是绫小路就能在暴力前表现得游刃有余,而自己却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又是你。”
一抬起头来,看到的果然是那一头海蓝色的潇洒短发,伊吹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也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只能说是冤家路窄了,出现的偏偏是自那时起坂柳唯二不想遇到的人。
伊吹澪,龙园身边的得力助手,也是以体育优秀和做事靠谱为特点的C班风云人物。
说起来,像接力跑这么重要的事,伊吹就算不是作为压轴选手也理应参与才对,她现在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就像无人岛考试的时候,她本就不该出现在只有自己一人的图书馆里一样。
真怪,为什么她总会在自己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呢?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坂柳盯着那个高挑的女人看了一会儿,随后又看了一眼伊吹,到底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合作关系罢了。”那个女人耸了耸肩,“伊吹同学是代表龙园来与我们合作的,不然我们也没法这么顺利地把你们四位逐一击破。”
少女的瞳孔顿时缩小了:“也就是说,C班是背叛者?”
她还真不敢相信龙园与校外的势力勾结在一起的事实,因为这么做毫无疑问是在藐视理事会的权威,但……这帮人和以往的那些校外势力都不同,要知道高度育成中学可是高保密性的全封闭管理式学校,能在这样的学校里安插进自己的人并肆意影响学校决策的幕后势力,到底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想通了这一点后,坂柳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还以为那个家伙至少也会有点底线,结果他就这么点出息啊……我算是好好见识到了,无论是你还是龙园同学。”
“哼。”
伊吹并不打算和她在这件事上争辩,而是一脚踩在了椅子边上,掌心按在了坂柳的头顶上,用力地揉起一把无瑕的银发——一如之前那样,她微微地冷笑着,毫不怜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美丽的少女,看着她脸上故作镇定、身子却不自觉颤抖的狼狈模样,只觉得内心的施虐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微微一笑:“在你被我绑到那个台子上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有那么几句。”坂柳神情复杂地回道,“伊吹,你真觉得自己很安全吗?且不说你那无聊至极的癖好,单是绑架同年级学生的这项罪名,就足以让你退学不知道几次了。”
伊吹闻言,只是轻挑了挑眉头,显然没有把坂柳的话放在心上。
“这就无需你担心了,坂柳同学。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一次我的后台够硬够稳,就算是你父亲也没办法对我说三道四,更不用说退学什么的了。”
“你要是真敢这么做,之后我就不会再对你手软了。”坂柳咬着粉嫩的薄唇,针锋相对地冷淡回应。
伊吹笑道:“怎么?明明用自己的缺席给整个A班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却反过来还想来威胁我不成?”
“……”
银发的少女无言,她怅然地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吊灯,眸中闪现着无法掩饰的遗憾。
所有的手牌都已经用尽了,这一次A班大概无法再阻止C班的逆袭了吧——葛城也不行,谁也不行……A班已经失利了许多了,倘若真的连最终的得分结果都处于龙园的控制之下,那先前的那些比赛就算打得再怎么辛苦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吧。
或许还有一点机会,或许……或许绫小路那边有自己的办法?
但这可不是自己想听到的答案,为什么穷途末路的自己最后只能依靠他啊……
随后是短暂的间隙,众多挠痒的器械暂时停摆不动,那三位先前备受折磨的少女也少有地获得了喘息的时机。
当然伊吹并没有放过这个绝好的时机,配合那先前主事的女人一起动手,先是将坂柳身上的麻绳全部解开,再替她将校服外套、棉短T恤和短裙一并脱了下来,只给她留下了最后的内衣裤遮羞——然而从那两件的单薄程度来看,坂柳现在基本上和赤身裸体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了。
“……”
坂柳并没有反抗,全程都在沉默着顺从她们二人的动作,她也知道此时的反抗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但在全身的衣物几乎被扒得一干二净的时候,她还是少有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浓浓的恐惧,从她那始终铁青着的俏脸上的表情就可见一斑。
银发少女的身体可以说是极其柔弱,柔弱到地下室的冷风稍过一阵便能令她全身直打寒颤,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依然保留了这个年纪少女的青春感,只是各个部位都稍显小号了一些——狭窄而柔美的肩膀、平坦而玲珑的胸脯,四肢虽看起来较为纤瘦,但仍在某些部位保留了必要的肉感。
除此之外,少女的臀部还是丰满而圆润的,微翘的姿态让人看了有些欲罢不能。
此刻,她的银牙仍然紧咬着上唇、眉头仍然不住地紧锁,这位银发少女到底还是怯场了,她仿佛想起了当年在白色房间里时所见震撼的那一幕幕,仿佛再一次经历了那时的种种……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越想心情越糟。
在坂柳尚在失神的时候,伊吹在她的座位前蹲下了身子,右手托住了她右脚纤细的足踝、左手则抓住了鞋后跟,轻轻一扯便将那像化妆盒一般小巧的鞋子扒了下来。
呈现在眼前的是少女那只秀气小巧的可爱玉足,通体裹着坂柳所钟爱的白色丝袜,轻托在手里的布料的质感相当柔软,指尖触及之处又无比丝滑,试着轻轻拉起脚趾边的布料再轻轻松开,很快便得到了一个理想的回弹,荡漾沿着足底光滑的布料扩散开,仿佛将石子投入到了静谧的湖中一样。
光是包裹着白丝的时候,这只小脚就已经充满了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了,更别提脱掉丝袜之后会有怎样诱人的光景。
而伊吹本就对这双白丝中所包裹的尤物极感兴趣,再加上无人岛考试那一次她对坂柳的玩弄只是浅尝辄止,这一次难得遇到了一个可以彻底赏玩的机会,她自然更不会轻易错过了。
于是,她先是装模作样地仔细端详了袜底一会儿,然后手指轻轻捏住了袜尖的布料,嘴上还煞有介事地问道:“长筒袜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碍事了,干脆我也帮你脱掉吧?”
“……随你的便。”
坂柳高高昂着脑袋,只作闭目养神状,仿佛并没有把伊吹的挑衅放在眼里。
她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恶劣,不合作的意思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了,或许她已经预想到自己最后会变得怎样糟糕了,只是身为坂柳理事长女儿的尊严不允许她在心里产生任何屈服的想法吧。
伊吹点了点头,随即将坂柳左脚的鞋子也脱了下来。
只是在褪下白丝的时候,她故意只褪下了坂柳右脚的那一只,左脚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模样原封不动,仿佛照搬了当初在图书馆里的那一次,只露出一只粉嫩的足底来观赏。
这么做的理由也很好理解,无非只是伊吹想同时玩弄白丝和裸足罢了。
白丝刚从脚尖脱离的时候,坂柳还觉得足底有些微凉,情不自禁地便想用另一只穿丝袜的脚去贴紧光着的那一只。
然而伊吹可不管这些,她只是催促着坂柳快点上刑床,后者一时没办法也只能脚踩着冰凉的地板出了门,即便拄着拐杖也依然很难走稳路,不得已只能让伊吹帮忙着搀扶了一会儿。
在爬上了刑床之后,她也很快自暴自弃了,仰面朝天就躺下了身,一头美丽的银发在床单上舒展了开来,在头顶耀眼的灯光下闪烁着,恍若一条灿烂的银河。
很快地,她的手腕被铐上了皮铐,双脚也被关入了足枷里,伊吹更是细心地把坂柳光着的那只脚上的五颗蚕豆似的小脚趾用细绳一根一根固定在了足枷边缘,以此将坂柳的整个脚面牢牢固定,纵然之后的调教再怎么激烈也注定不可能移动分毫了。
坂柳随后也试着挣扎了一下,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自脚踝以下的所有部位都动弹不得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倘若被狠狠地折磨脚底上的敏感部位,恐怕会痒得死去活来吧。
“可以,开始了吧。”
完事之后,伊吹颇为满意地看了看摆放在眼前的这四张刑床,以及被拘束在这四张刑床之上的那四位个性迥然不同、又各有各魅力之处的来自不同班级的少女。
有四具绝美的娇躯被扔在床上,又有四对可爱的玉足被关在四具足枷之中,一字排开、任凭伊吹肆意欣赏。
或许对此刻的伊吹而言,世间最靓丽的景色也不过如此了。
这四位的脚都可以称得上是人间的美味,并且也不是直接套模板一模一样的娇艳玉足,而是各有各的特色。
坂柳的脚总体显得纤瘦、白净,单薄的脚背和粉嫩的脚底肌肤共同构成了一道柔弱的美景,足心微微凹陷出一个弧度,总体弱不禁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痒得她笑个不停;一之濑则脚掌略显厚重了些,脚趾也不似坂柳那般修长瘦白,在稍微瘦短到有了些少女的质感,无垢的足趾缝微微张开,不自觉地展示出了那些平日内旁人难以窥测到的隐秘的区域,为这对可口的玉足徒增了几分诱惑力;椎名的脚看起来则正如她个人风格一般,总体曲线弧度流畅自然,整双尤物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足枷的两个窝里,一对素白的脚板自然地舒展着足底肌理,显得恬静而温婉;栉田则是在众人之中有一双最具肉感的美脚,大概是因为她本身就是颇为丰腴的身材吧,她的脚掌看起来也是肉乎乎的有质感也很坚实,不过尽管如此也仍不乏性感美好的地方,像是丰润美好的趾肚和粉嫩凹陷的足心……
休息了一段时间,那缓过神来的四位少女——坂柳、一之濑、椎名、栉田,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所谓的始作俑者伊吹的脸上。
她们的神情稍有些复杂,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甘的成分,毕竟她们也是无一例外都领教过所谓痒刑的可怕,再想到等一会儿之后会有更加严苛的刑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就算是铁做的心也不可避免会为之动摇吧。
“你也就只有现在能开心一笑会儿了,伊吹。”
坂柳并不甘示弱,选择了放放狠话来找回场子。
“伊吹同学……上一次的修学考试果然也是你吧。你和你背后的龙园三番五次地找我们B班的麻烦,胆大到就连星之宫老师也不肯放过,实在是太过分了——说到底,你就不觉得你的手段很可耻吗?”
一之濑则表现得义愤填膺,俨然是早就对伊吹这样卑鄙的手段而感到不满了。
“……”
椎名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闭上了双眼。
“伊吹同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吗?可我们之间明明——”
由于在体育祭之前曾和C班有过私下的交易,所以栉田一边在装可怜的同时,一边还试图以言语来暗示伊吹她们之间的关系,却不想伊吹看也没看栉田一眼,只是微笑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块遥控器,在四人连惊带恐的眼神中,毫不迟疑地按下了最中间的那个按钮。
此刻都已经被绑在处刑台上了,她们就算再怎么迟钝也不可能猜不到那个遥控器操控的东西是什么,又听着身下的这个台子开始嗡嗡作响,一瞬间各种刷子羽毛之类突然冒了出来,先是象征性地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然后……
“喂,你这也太……呜……哈哈哈哈哈……”
“等、等一下,伊吹同学!不要啊哈哈哈哈……”
“别、别这么快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快、快让它们停下来啊伊吹同学哈哈哈哈哈……”
在伊吹的遥控指挥下,拿着各样工具的冲向了少女们被迫完全伸展开的身体,一如之前那般自上而下铺遍了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一时间不管是腋下还是腰上、脚掌还是脚趾,总之这些小巧的工具就是无孔不入,一寸一寸地给少女们带来最难以忍受的煎熬……由于处刑来得实在太过突然,这四个女孩子甚至都没多少心理准备,顿时就慌了起来,结果她们求饶的话甚至还没说完就强行被自己的笑声所打断了,一个个开始在刑床所允许的空间内疯狂挣扎了起来,就连被弄乱过一次的床单也因她们而变得更加难以收拾了起来,少女们就这样在无法躲避的痒感中绝望地做着无用的反抗……
简直是苦不堪言,印象中这一次挠痒的强度与之前相比不减反增,更不用说伊吹更是积极主动参与了这场调教,身为同龄女生的她熟知这些人身体的弱点,因而在面对她们时表现得游刃有余。
“总是做出一副靠谱的样子的你,实际上从前做了不少的坏事吧?”
轻轻用食指的指尖轻勾了一下少女的脚心窝,很快便感受到了她脚底激烈的一颤,伊吹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继续用指甲折磨着一之濑的脚底嫩肉,一边冷嘲热讽道:“说起来,要是让B班的那帮人看到他们的领导者变成了这番模样,也不知最后会不会美梦破碎呢?”
“坏……事?”一之濑痛苦地扭过头去,颇为费力地回道,“这样的造谣……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对我……哈哈哈哈……没用……”
“哦?看起来确有其事啊。”伊吹挑了挑眉,
她可不知道一之濑的黑历史到底是什么,不过也没想到这样的随口威慑还真起到了效果,于是心里便好好盘算起了接下来的攻心话语了,不过在那之前……
不还有需要好好打招呼的几位老熟人吗?
她走到了栉田的刑床前,直接把指甲深深地扎进了她脚掌肉里,大拇指则是按着脚趾缝重重地一刮,这份又疼又痒的微妙刺激直接逼得这位可爱的少女尖叫出了声,眼泪也是哗啦哗啦往下落——
“啊啊啊啊啊……好疼啊……好痒啊哈哈哈哈……伊吹同学……”
“还有你……”
伊吹之后又走到了栉田的床边,用力地撞了一下她的额头,在她被撞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又狠狠在她那丰满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完事后还觉得不过瘾,直接扯开她的胸罩、让那一对雪白的团子彻底得到了解放。
两指夹住栉田那像樱桃一样肿胀的粉嫩的乳尖,再毫不留情地往外一拽、一松,在看着这对酥胸晃动的同时听着她痛苦的惨叫,伊吹只觉得此刻心里别提有多满足了。
揪着栉田的耳朵,伊吹冷冷地笑了一下:“背叛班级的愚蠢的小婊子,每天除了向班里的男生卖弄风骚之外还会做什么呢?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蠢得要死的同时还总以为自己很聪明,你还从没想过龙园他压根就没把你当成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你就连变成他棋子的机会都没有,只是个炮灰而已!”
由于曾无意中得知了栉田的本性,所以她并不信任这个表里不一的人,从一开始她不认为这是一个可以与自己合作的对象。
因而在与校外人员商议了之后,凭着个人的好恶,她便跳过了堀北选择了栉田作为这次行动的牺牲品——毕竟作为自己对手的堀北,要是轻易便折在自己的阴谋诡计之中,那还有什么与之对抗的意义呢?
不过话说回来,伊吹话语未免也太过锋利了,等同于把栉田虚伪的假面撕得一干二净,直接把她给弄得破了防。
于是这位平日内总是装可怜卖可爱的少女,这一次终于是彻底选择了不装了,瞪大了的眼睛中少见地投出了阴冷的光,尽管此刻依然因受痒而无法自控地大笑——但气质却变得有些灰蒙蒙的了。
“哈哈哈哈哈……背哈哈哈哈……叛?哈哈哈哈哈……呜……呃……”
伊吹自然感觉到了栉田那份想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怨气,但却故意视而不见,反而变本加厉地嘲讽了起来:“你就是个蠢货,纵观一年级四个班这么多人,你就是我见过的最下贱、最不可理喻的混球女人,毫无羞耻之心,而且还下贱!”
“装可怜?再装?哼……先前的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现在就连这一点价值也没有了,给我好好反省去吧!就你这样的货色,别说是龙园了,恐怕谁都看不上你吧!”
栉田一张小脸被气得通红,连说出口的话语也跟着颤抖了起来:“贱人……哈哈哈哈……该死的……呜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贱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放出的狠话中带着狼狈不堪的笑意,本该是杀意浓浓的话语此刻却丝毫没有任何气势可言。
可怜而又可恨的栉田,被逼得气急败坏却毫无办法,又被丝毫没留任何余地而身心羞辱着,只能恨恨地看着这个讨厌的家伙对自己为所欲为。
毕竟,就算是如壮阔如波涛般的怒意也驱散不了那些折磨自己的痒感,再加上自己现在胸脯也裸露在了机械的视线之中,于是那些原本在玩弄侧胸的机械手又冲着自己的乳头来了,又是抓又是摸又是挠的……原本就有极其难耐的痒感,结果新增的刺激更是处处逼上了自己敏感的部位,手指的指尖轻轻挑逗着周围那一圈的粉嫩的乳晕,手掌托着少女的乳球快速捏揉,再加上那被肆意把玩的乳头……
“伊吹!伊……啊哈哈哈哈哈……贱人啊啊哈哈哈哈……你迟早……迟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呜呜啊……哈哈哈……你……”
“我迟早会怎样?嗯?”伊吹冷笑着挑了挑眉,“怎么不接着说了?是不想说还是说不出来了?”
“你……你……”
结果喊得越大声,身体就挣扎得越疲惫,慢慢的各个部位就被席卷而来的快感所争相占领了,此刻的栉田同学莫说是再放些狠话回怼回去了,就连维持住愤怒的神情都费劲得很,又是发火又是狂笑不止,上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看上去简直滑稽得很。
虽然栉田平时表现得像一朵交际花一样,但她自小到大还真没被人这么不客气地玩弄过身体,这些未知的刺激加渚于自己的身体之上,一瞬间的浪潮便淹没了她本就难以淡定的意识,慢慢的便令少女娇俏的小脸上浮现出了难以形容的糟糕表情……
“啧,本性暴露了啊,栉田同学。”
伊吹只是冷笑了一声,随手从床头柜上取下一把早就放置好的剪刀,当着她的面让刀锋直接咬住了内裤的细带、再轻轻一剪,便让那遮住少女最重要部位的淡粉色内裤整个从大腿根滑落了到了床沿。
伊吹看也没看,随手就把它扔在了地上,之后则是饶有兴趣地从上往下端详了一下栉田丰腴美型的胴体,在后者臊红的脸色下最终看向了少女身上那片最肥沃的土地——
两瓣微微开合的蚌口,粉嫩水润得有些楚楚诱人,泛泛向外流淌着甘甜晶莹的蜜液,一泉一泉沿着大腿根缓缓流淌下来,稍展露出动人的色彩来。
还真是一只漂亮的小尤物啊。
伊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故意撇开目光朝向天花板,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上一次没能把你给搞疯的事,我直到现在都深以为憾,希望这一次你还能有嘴硬的力气。”
她当然知道可以用什么方法把栉田搞疯,倒不如说之后她也会用尽浑身解数去完成这个目标。
心念至此,伊吹便故意再按了一下遥控器,顿时便从刑床的底部再伸出了两只尖锐的机器小手,这一次是直扑栉田肉乎乎的脚底去了,那些爪子很快扣进了她分开的脚趾缝中,同时也在陷进的脚心处抓挠着,一刻不停——
“啊哈哈哈哈哈呜啊哈哈哈哈哈哈贱哈哈哈哈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吹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啊呜啊唔啊哈哈哈……”
又是一阵模糊不清的可怜的笑声,又是夹杂在笑声里的有气无力的怒骂,估计这样的声音还会再持续好一阵了。
栉田的事情尚且不谈,就算一时露出了本性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和她同样被关在一起的那三个女孩子都在忍受着同等程度的剧烈瘙痒,她们现在根本就没心思去关心栉田的本性到底如何,能不能挺得过这地狱般的痒刑才是她们目前最关心的事情……更何况在接受了这般超越身体极限的挠痒之后,她们满脑子里装的都是自己疯狂不已的笑声,又哪还听得到别人说出口的话呢?
“嘻嘻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啊不要啊哈哈哈哈……”
越过栉田的那张床,伊吹走到了C班椎名的身旁,盯着那含笑带泪的俏脸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低语出声:“椎名……”
如梦幻般美丽的淡蓝发少女——椎名日和,微微睁开了她那含泪的柔情双目,瞳中似乎带着些许的不满,又像是在嗔怪伊吹的鲁莽无情,就连素来大大咧咧的伊吹此刻都有些不忍去与少女美丽的双眸对视,毕竟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到底亏欠了椎名多少。
“你先忍一下,这件事龙园也有着自己的安排,等我们事情办完了之后……”
椎名的消失也同样是计划的一环,参与了这场博弈的C班势力本身就处于弱势方,不可能完全不付出任何的代价就能享受胜利的果实。
“……我本来还以为是个很轻松的工作啊。”椎名颇为无奈地吐槽了一句。
“在龙园的手底下干事,怎么可能会有轻松的工作可做呢?”
伊吹拢了拢椎名的头发,低声道:“总之在体育祭中派不上用场的你,能发挥一点点的作用就已经很好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地待到所有比赛结束吧,椎名同学。”
折磨同班同学尤其是身为女生领袖的椎名,对于伊吹而言还是负罪感满满的,到底还是不忍心去继续看椎名继续受难的情形,默默地转过身去,安静地听着背后持续传来的靡靡不断的笑声……。
她最终来到了坂柳的床前,面上重新挂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与先前见到栉田的厌恶相比,面对坂柳时她更多的还是取胜后的洋洋得意——毕竟在这次体育祭之前,她和龙园可没少被坂柳的计谋耍得团团转过。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C班总是连连失利,难得扳回一城可并不容易啊,更不用说是扳倒了坂柳这样的A班最强智囊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看来是我错看你了啊。”
一边说着轻佻的话,伊吹一边用手指轻抚着坂柳的脸,却不曾想后者只是倔强地别过了头去不再看她、一对美目微微阖上,精致的小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恬静,如此不配合的态度弄得伊吹有些气恼。
“别再说那些漂亮话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坂柳闭着眼,语气冰冷地回道,“你永远都没办法摆脱龙园的控制,不管再怎么样去用自己的行为粉饰,都改变不了这个赤裸裸的事实。”
“你就是龙园的一条狗罢了。”
在听到“狗”这个词的时候,伊吹那本是云淡风轻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阴霾,上挑的嘴角也撇下了好几分,同时眼神一下子变得阴狠,面色也凝重无比到了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程度——她被这句刺伤了。
倒不如说,坂柳一句话就精准地命中了她的心结,只因像她这样气傲的人从不会有委身于人的想法,就算是认同龙园的理念,她也只想着能替他搭把手多为C班出出力而已,而从来没想过像坂柳所说的那样……放弃所有的尊严与主见,甘愿当他的走狗。
“就算我是条狗,那也是条会咬人的狗啊。”
言罢,伊吹凑上前去,低声在坂柳的耳边嘶吼着——
“那么,就让我再咬你一次吧。”
银发的少女到底还是怅然了,她能够想象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还有在重压之下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最后可能会变成的任何污秽不堪的模样……
只能靠你了啊,绫小路君。
……
“加油啊,堀北!”
“上啊,快点冲上去啊,小心不要掉棒!”
此刻已是人声鼎沸的田径场上,正在进行的是高度育成中学体育祭的最后一场比赛,所谓的各年级都在参与的聚焦了所有人目光的接力赛。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的接力是男女混合接力,意味着相比较纯粹的蛮力,只有能够有适当的配合才能更好地增加团队的胜算——这一点,自然也在绫小路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是就目前而言,想要挽回倾颓的败势恐怕难如登天啊。
站在最后一棒的起跑线上,绫小路百般聊赖地仰头看着头顶的太阳,低头闭眼聆听着脑后踢踏踢踏凌乱的脚步声,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的打算,倒是一旁的堀北学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用锐利的眼光剐了一下后方。
“真是狼狈啊,我那愚蠢的妹妹到底还是被逼到绝路了。”他虽然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但语气里却有明显的戏谑,“如果她早听我劝的话,也不至于会沦落到这般下场。”
“没准你应该多相信相信你的妹妹吧,学生会长。”
绫小路似不以为然地回道。
“哦?”堀北学下意识地拉伸了一下脖子,“绫小路君,我倒是想问一问,你又有什么资格能介入我们兄妹间的关系呢?”
锐利的语句毫不掩饰地直刺向了绫小路,却并没有搅乱他的神态分毫。
“虽然确实没有,但只是随口说上两句的话,我想应该也是不构成冒犯的吧。”绫小路淡淡回道,“还请您听到了就当做没听到,不然会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的。”
“哼。”
他不置可否,只是略有些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田径场上的比赛仍在继续,距离最后一棒的接力只剩下寥寥分秒了。
而D班持倒数第二棒的正是堀北。
说起来,原本的倒数第二棒应该是栉田来代替堀北的,但偏偏在比赛开始之前D班每个人都联系不上她,不得已只能让状态极其不佳的堀北带伤上场,效果自然可想而知。
总之,哪怕堀北冒着伤痛加重的风险咬着牙拼命地跑着,D班的进度仍旧远远被甩在了后面,远远望着的堀北身体动作也开始变形了,倘若一直这样下去的话,D班的败北恐怕就将成为定局了。
“堀北的哥哥,你这一次有胜算吗?”
毫无征兆地,绫小路突然便开了口,这不明不白的话语甚至令堀北学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什么?”
“我是说,你觉得自己有没有胜算能跑过我?”
他眉头一挑,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哦?居然是你主动挑衅,这还真是难得啊。”
随着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的态度也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估摸着身后那一位已经快到自己身后了,堀北学也不再废话,弓下身子膝盖前顶做出了预备跑的姿势,右手也非常熟练地伸到了后方,显然是打算尽可能压缩起跑的时间,不给绫小路任何可乘之机。
“如果你这一次不打算再当缩头乌龟蒙混过去的话,就尽管来吧。”
起跑前的几秒,他朝着绫小路冷笑了一下:“毕竟我也挺想见识一下你的真功夫啊。”
话音刚落,接力棒顿时传递到了他的手中,堀北学的身体在一瞬间如同利箭一般弹射出去,脚步交替之际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绝尘而去。
一时间几乎所有最后一棒的运动员都被会长依次反超,激起了看台上无数观众激动的呼声,他的身形也一瞬间直逼向了前方的终点线——
这便是最后的绝杀了。
“那就好。”
绫小路点了点头,手向后伸一把抓住了堀北匆匆递来的接力棒,并迅速朝后看了一眼,那位和记忆中一样倔强的少女,此刻已然被汗液打湿了额发和衣襟,虚浮的脚步全然没有了平时从容不迫的风度。
一时间绫小路竟有些恍惚了,仿佛眼前这位不再是平时在班内呼风唤雨的堀北铃音,而只是一位与旁人一般无二、再普通不过的寻常女孩子。
“抱……抱歉,绫小路……”
她气喘吁吁地赶到绫小路的背后,拼尽全力地把手中的接力棒交了上去,最终与绫小路对视时,她眼中的那份懊悔与自责仍旧久久挥之不去,又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恐怕此时此刻,她已经对取胜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吧。
但这样就够了,你已经尽力了。
“交给我吧。”
深吸一口气,绫小路接过棒后便飞速地起跑,两腿如同一组车轮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频率快速交替“滚动”着,身姿矫健疾而跃动,竟在一瞬间接连超越了挡在前面的数个班级的运动员。
还在加速,还在超越,一个又一个……最终竟一路杀到了学生会长的身旁,一脚踩定之后甚至不做丝毫停留,直接在他的眼前倏地闪过,一瞬便跑到了所有人的最前面!
此刻的他离终点线只有咫尺的距离!
“你——”
这、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本是胸有成竹会长头一回惊讶得瞪大了眼,而堀北也同她的哥哥一样,在后面的跑道看得直接失了神,所有人一时竟忘记了欢呼,只是傻眼地看着名不见经传的绫小路如同神仙一般将那些校内有名的存在一个个超越,甚至最后只能看着跑道上尘土飞扬、他的身影却踩着尘土一路狂奔,甚至到最后还留有余力,偷偷瞄了一眼观众席的方向,仿佛在说着——
快看,我还能继续加速呢!
……
接力赛结束后,刚没歇上多久的绫小路就被D班的人包围了。
“绫小路,你刚刚也……”
“太帅了吧,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啊。”
“哈哈,听说这次须藤君也看呆住了,现在还一直在抱怨早知道绫小路君这么厉害的话,先前自己就不用丢下班级不管了……就让他后悔着吧。”
“这么快的速度……以前到底是怎么练的啊?明明体育课的时候都和大家一样快的,我根本看不出你还会是那种跑得快的人啊。”
“是啊是啊,就连那个学生会长也甘拜下风了,你还真是为我们D班好好争光了呢,回头庆功宴我会叫上你的,你可一定要来啊。”
面对着这些或赞赏或崇拜的眼神,绫小路却只是谦虚地摆了摆手,自嘲道:“大家别这样说,我这一次也是拼尽全力才勉强做到了那种程度啊。大家也不必气馁,我这样的程度平时只要多多努力的话,谁都可以轻易做到的。”
其实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起跑的姿势、冲刺的动作、维持最高速的窍门,这些都是早早就印刻在头脑深处的东西,只要想用就可以随时拿出来用。
这些倒还无所谓,只是自己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拼命跑过步了。
很奇怪吧,一直以来都习惯只用一般人的标准去做事,结果到了需要拿出自己真本事的时候,反而很难把力度控制到合适的位置了。
今天算是一种特例……不,倒不如说开了一个先前从未有过的先例——毕竟就连自己也忘了,在从白色房间那个难以形容的地方走出之后,自己到底有没有被逼到过上气不接下气的地步了。
这依然还不是自己的极限,自己依然……还能再加速。
当然这一次只是特例,算是自己为了堀北而难得地打起了精神。
但下次还是免了吧,要是一直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的话,那自己做什么事都没办法偷偷摸摸地来了,估计其他班有不少人都乐意见到那种场面出现。
然而在享受到了得胜的喜悦之后,该如何找回失踪了的栉田便成为了D班的头等大事。
不少人都对这位可爱的女孩子的命运而感到了担忧,因而他们便在班长平田的指挥下分散下去继续寻找栉田的踪迹,同时也会将这个情况转告给班主任茶柱老师,大家就这样暂时离开了体育场。
D班的同学们散去了之后,一如之前说好的那样,拥有和绫小路合作关系的轻井泽惠最后留了下来……当然,也不仅仅只是合作关系,像她这样一离开别人就手足无措的女孩子,此刻也只能选择依附强大的绫小路而存在,谁让先前的自己被绫小路抓到了把柄呢。
总之,在这位茶发的单马尾少女领着绫小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后,见四下无人,二人便开始分享起了他们各自所取得的情报。
“……总之就是这样,其他班里已经出现骚动了,我们D班倒是还好,但频繁出现变故还是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们的凝聚力,好在接力最后还是跑赢了,这才多少挽回了一点劣势。”
说到这里,轻井泽有些纠结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决定问出了口:“说起来,栉田她……真奇怪,栉田同学这一次不见的时间也太久了,明明她不像是那种会抛下班级不管的人啊。”
绫小路摇了摇头,淡然回道:“她变成了一场阴谋的牺牲品,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回不来了。”
“牺牲品?”她闻言愣了一下,“什么牺牲品?你又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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